《七分之四的沉默》
文杰
会议室穹顶高悬,七大洲的
四只手,悬在表决的空中
没有举起,也没有落下
在战争的门槛上,犹豫地
数着利益的砝码
不是正义在颤抖,是权力
正掂量血与火的价格
彼岸,三只手始终举着,始终
在镁光灯与备忘录之间悬浮
像未降落的秃鹫,像断头台
与天平达成的某种密约
——企图裁定春天
四分话语,藏在
联合国大厦地板下
曾试图说出真相,却
被程序的铁链锁住咽喉
剩下的三分,长成
新闻头条,外交辞令的空响
在世界耳蜗,反复嗡鸣
盘旋,却从不抵达
唯沉默,才是真正的发言
——最崇高的轻蔑
一如冰川,在喧嚣的海面下持续生长
——2025年8月26日 贵州石阡
七分之四的北斗星
文/王新清
黄昏。
诗人坐在水上,听不到水声
喜欢酒,他迷恋天上一把酒斗
于是开始数星星
数一颗就在他的稿纸上画一个点
并沉思一会,写上一个字
当写完天枢、璇、玑、权时
就画了三条线进行了连接
他欣喜极了,他摘下了天上的魁
能装酒了,可他突然什么也看不见了
手里那张纸瑟瑟发抖
刚刚画好的魁,有漏酒声
漫漫长夜,他的魁一直亮着
在空中,也在纸上
只是剩下的那三颗星,无论谁
怎么向他描述,位置、形状和亮度
他拒绝去描摹,那杓不属于自己
季节在周转,他把魁埋入酒中
就像折断笔后,他的头颅仍然在写诗
七分之四的距离
文/黑子
见鬼 ,钥匙又丢了,每当我站在门外
像个劫匪对身上角落摸个遍
翻个底朝上也没有影子。云在流逝
直到发现这不是自己的家
你说我挨揍就差那么点儿——七分之四
幸好总是无人房间
人们外地旅游,或返回故乡,作为怀念
它伫立记忆中
你不也有过这样吗。我走下楼
站在喷火的水泥地面
想着七分之四这个数字的寓意,以我圆心的影子转动
以树为圆心的影子转动。云之君在郊外山顶无我地睡着
一张红木家具广告纸,摇摇晃晃坐起
晴天,家是移动的,是混入其他事物的碎片
同样遭遇的人越来越多,我们
站在水泥地上交换心得
我们都是做过分数题的乖孩子,有着古怪的脾气
比蝉和蝉鸣的关系更为密切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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